故鄉(1)

人可以是漂鳥、遊子，迴盪在異鄉之間尋找消失的字句，行走於森林裡如同回歸到母親的子宮內，遨遊至載浮載沉的大海聽聞著喃喃話語。但卻沒辦法可以是一座孤島，獨立於世，排世而存在。

說在話頭，很久沒有寫篇文章，而且是有關自己的。還記得的是總是會堅持把靈感、融會貫通掛在嘴邊，並討厭著邊看字典般的格言庫邊寫著不太像是自己所體驗的文案，像是：春天裡那飄搖欲墜，且如女孩鮮嫩嘴唇般的嫩枝正逐漸地一節又一節的疊層直上。如果能夠在更加直截了當地寫出一點什麼－縱使那些什麼是粗糙、簡陋且膚淺的表述方式－也是足夠向世人去告知自己的見解了，我是這麼想。

還記得去年看過”到阜陽五百里”，裡面有一句話是這樣說：人們為了回家，終究離開了家。人們都如此了，更何況是自己的內心世界裡，有時說的是怎樣卻不這樣去做，又或想要讓人們不斷地通過但卻又自己的心中設下了死結般的結界，想要是這麼一回事、真實是那麼一回事。

當我們老了走不動、或聽不到吃不了說不出跟不上記不起拿不動看不見摸不著的時候才發現到”喔！原來我是繞了一圈又走回來原點啊”之時早就已經來不及，這就是所謂的流，一種大家都迴流而歸的習性。但相對的大家也都同時很固執，固執著一些大大小小的瑣事，也因之才會走上了不同的岔路或溪流。

當然雖然大家都終歸死亡，但卻也是帶著不相似的心境歸去，而不是說反正大家都要能源耗盡的停下腳步就怎麼擺爛都好，這是應當先了解到的。回到這篇文章，我在想寫這樣的題材是在從台東前往南迴路段回家的路上，那時才剛因為終於找到加油站可以把快罄空的油箱填滿，而感到慶幸之時。天有點紅紅的，像是要訴說的什麼。我想，我怎麼總是來來去去的看似匆忙也看似瞎忙著，車子這樣從東開到西、從南開到北，從日出開到日落、從插秧開稻收割……。

不論怎麼樣我就是在那樣的心情裡蹦出了靈感，我應當去寫一篇有關故鄉的文章，我自己的心境也好、我現在所作所見所感的也好、或者未來即將發生的。人的故鄉是總有的，不論你是寄物櫃裡的嬰孩也好、石頭蹦出來的也好都會有一些你想要回去的地方，當然也不一定是地方。說地方就有點狹隘，也可以說有那些人們的地方、有那種溫度濕度空氣的地方之類的。

故鄉說起來可以是虛構，也可以是如同字面：故－本來的、以前的；鄉－某種境界或狀態(教育部 國語小辭典)那樣，不管怎麼樣我都應該寫一點什麼，因為我發覺我還沒離開東部，就開始想念起東部的總總。但奇怪的是他不是我出生、也不是我辦身分證的地方阿，為什麼會這樣呢？我不在家鄉裡做些為那裏好的事情，而來到這裏？這就是人們有意思的地方，不是嗎？字詞不一定是你所想的那樣，生活也不一定，更何況生活是那樣的多元。我的某位朋友說道：你在家都只是翹著腳吃著飯菜，有沒有仔細認真去想想你媽做菜的心情是怎樣，你家電鍋是怎樣煮出你現在吃的飯。多去疑問點也多去好奇點，世間才會有趣那麼一點，至少我是這麼覺得。